者的。”
说完,警察还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崭新的防雾霾口罩。
“这是我闺女昨天给我的,还没来得及戴,新的,你戴上吧。”
顾琉月接了过来,认真郑重地说:“谢谢你。”
“嘿嘿,别客气。”
警察走了之后,顾琉月费力的撕开口罩包装,然后往耳朵上挂,口罩的布料擦过脸上的伤口,她疼的睫毛剧烈颤抖,忍着针扎一般的疼痛,她抖着手艰难的带好口罩,靠在路旁的树上喘息。
冷夜就是在这时从她面前狂奔而过,侧脸苍白惊恐,血色尽失。
她错愕的看着他,视线一路跟着他的身影,看着他跑到路中间,看着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般呆滞地望着路口惨烈的车祸现场,看着他一步一步朝那边走,浑然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。
“顾琉月。”他绝望颤抖的低声轻唤,似是奢望得到她的回应。
死里逃生后,再次看见他,听到他的声音,顾琉月隐忍许久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。
“冷夜。”她叫住他,嗓音哽咽,清楚地看见他在她声音响起的那一刻,骤然僵住的身形。
冷夜在听到这道声音时,几乎以为这是他的错觉,他垂着眼眸,拳头攥紧松开攥紧松开,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,才鼓足勇气回过头。
顾琉月站在那里,一张脸被黑色口罩遮了大半,齐肩的黑色头发乱七八糟,在冷风中飞舞,额头上两处刺目的严重擦伤,脖子上还有血迹。
四目相对,她漆黑漂亮的眼睛里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,经久不散。
他想起两人的第一面,她凌厉的眉眼,那个时候,她的恨意,她的固执,她的不屈服,她的冷漠……
如今,一切都被薄雾遮掩,什么也没了。
冷夜的眼睛瞬间就红了,他动了动,一步步朝她靠进,凝视着彼此,他蓦地狠狠抱住她,一语不发。
顾琉月双手垂着,满身的伤口在他失控的大力拥抱下,愈发的疼。尽管如此,她也不想推开他。
哪怕遍体鳞伤,她也想和他紧紧拥抱。
不知道这样抱了多久,顾琉月觉得自己全身已经疼到麻木。
这时,救护车的声音传来,冷夜从失控的情绪里回过神,缓缓松开她,望着她同样通红的眼睛,轻抚她的脸,“对不起。”
顾琉月摇头。
没关系啊,她可以接受这些所谓的灾难,因为是他带来的。
冷夜却更愧疚,他下颌紧绷,喉咙酸涩,低声道:“先去医院清理下伤口。”
“嗯。”顾琉月虚弱的应了声,然后身体腾空,被他打横抱在怀里朝前走。
顾琉月靠在他身上,口罩下的嘴唇微微颤抖,紧紧拥抱的余温还留在身上,缓缓融开她的心。
把顾琉月放在救护车推床上,他坐在她身边,虚握着她布满伤痕的手,“别的地方伤的严重……”
话音未落,手机忽然响起,冷夜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手机,是冷清和打来的。
应该是接到顾流沙了。
接通电话,冷清和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:“哥,学校说流沙刚才被她妈妈接走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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