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坊间传入,与迟先生所说,有很大的差距,所以……所以,朕现在倒是有些怀疑了……”
迟起龙急道:“皇上是怀疑八公主的容貌和贤淑?”
“汉人有句古话: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!”李自成淡淡地道:“倒也说不上怀疑,八公主毕竟是孝端皇后的嫡女,容貌和品行,再差也
不会差到哪里,总不会和市井无赖小人一般吧?”
那年轻的随从冷哼一声,似乎要说话,薄薄而红润的嘴唇稍稍动了下,迟起龙忙使个眼色,却是向李自成一拱手,“皇上说笑了,八公主身份尊贵,怎的是市井小人可比?”
“朕就说嘛!八公主美名远扬,应该生得闭月羞花、沉鱼落雁,又得孝端皇后教诲,品行应该是不错的,”李自成微微点头,道:“倒是迟先生,一会说八公主资质平庸、刁蛮任性,一会说八公主姿色出众,性情温柔,加上这坊间的传闻,朕倒是糊涂了。”
“皇上……”
李自成摆摆手,道:“迟先生,朕是华夏万里江山之主,朕要迎娶的女人,总要对得起华夏的百姓和朝廷,如果朕迎娶了大清刁蛮任性的公主,回到京师,大臣们一个个哭着含着要退婚,到时候岂不伤了两家的和气?那我们和亲的初衷,也就变了味……朕毕竟是华夏的皇上,有些事身不由己,迟先生明白朕的心思吗?”
“明白,明白,”迟起龙忙道:“那皇上愿不愿意迎娶八公主?”
“愿意不愿意,也不完全由朕说了算,”李自成道:“迟先生,咱们不妨一点点分析!”
“皇上请道其详!”
“首先,八公主是许了人的,听说未来的额驸,还是科尔沁右翼中旗土谢图亲王巴达礼之长子巴雅斯护朗,身份高贵……”
年轻的随从怒气冲冲地道:“既然皇上知道,为何还要拆散人家……”
迟起龙吃了一惊,忙呵斥道:“不得无礼……”又向李自成一拱手,“皇上勿怪,副使年轻,不懂华夏的礼仪……”
“没关系,将来交往多了,也就熟悉了华夏的礼仪,”李自成扫了年轻的副使一眼,道:“咱们再说说这个巴雅斯护朗,科尔沁不过是大清的仆从,巴雅斯护朗身份再尊贵,亦不过是大清的奴仆,大清用得着在乎他的感受吗?大清的恩赐,可以给他,也可以随时收回来,所以,八公主‘许了人’这条,似乎算不上理由。”
“皇上,这……”
“迟先生回去想想,朕的理由,不算太深奥,”李自成继续道:“咱们再说说孝端皇后!”
“孝端皇后?”
“八公主是孝端皇后的嫡女,八公主的婚事,自然要征求孝端皇后的意见,‘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’嘛,”李自成继续道:“朕是华夏的皇帝,富有万里江山,子民过亿,如果娶了八公主,也不算辱没,孝端皇后断不可拒绝这大好亲事,不过,”李自成说到此处,忽地一顿,方道:“朕一旦迎娶了八公主,就会将她带回京师,盛京与京师,隔着数千里,八公主将来要是再见孝端皇后,可就难了,所以,朕思之,孝端皇后定然心有不舍……”
迟起龙心中一惊,忙道:“皇上放心,孝端皇后虽然心有不舍,但她是深明大义之人,为了两国友谊长存,断不会舍不得八公主,再说,两家结为秦晋之好,皇族是亲戚了,也可以相互走动,到时候孝端皇后去北京看望八公主,或是八公主回盛京走走,也是常有的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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