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妥协了,心里也乐得如此。
不过,该砍的价还是得砍,八二分对他这个老狐狸来说当然是不可能接受的。
他一拍桌子,眸中甚至还带起了感激的神色:“我八你二,陆小友你太客气了!”
陆念情气不打一处来,连连摆手:“牧前辈可别开玩笑,我八你二我八你二。”
牧天行右手比划了一个“七”的姿势:“我七你三。”
陆念情眼角直抽,心想怎么能这么无赖,嘴上不自觉又退了一步:“牧前辈,这批军械可是我大雪驽骑拼死拼活抢回来的,我六你四,不能再让了。”
“呵呵,陆小友,话可不能这么说,没有我们把秦军弄得疲惫不堪,你们也不会那么轻松得手。不过,六四分倒也不错了,”牧天行嘴角浮出一个舒心的笑容,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:“成交。”
陆念情无奈一叹:“真黑呐。”
牧天行抚掌而笑:“无奸不商,陆小友,难得看你露出这种表情。”
陆念情苦涩道:“我本以为自己脸皮够厚了,听牧前辈今天一番话,才知道是小巫见大巫。”
“呵呵,陆小友别介意,秦燕而今本无别,又分什么你我呢。”牧天行微微一笑。
陆念情当然知道他话里的“秦”说的是他在的那个,没好气地摇了摇头。
牧天行手指轻敲桌面,眉眼间满是感慨:“不过,今次还是要感谢陆小友。没有你的话,或许我和那些兄弟们真的要交代在那地宫之下了。”
“其实是肃州军自己的努力,我更多只是找到了一个好的机会。”陆念情悠悠道,“就算没有我,大概也会被另一个人找到。”
“谦退有度,这就是陆小友令人称道的地方了。”牧天行认真说道。
陆念情摸了摸头,洒然笑道:“牧前辈,你可不要夸我了。我既然来了肃州,当然得做些事情才好。”
“有恩报恩,陆小友可有什么想要的?”牧天行往盏里的茶水轻吹一口气。
“嘿嘿,那不如牧前辈把那四成军械让出来?”陆念情搓了搓手。
牧天行脸不红心不跳,“义正辞严”:“一码事归一码事,陆小友放心,我们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牧天行刚说完,抬起头来,和陆念情相视大笑。
陆念情揉了揉脸,说道:“对了,齐光城怎会突然被破?按理说,有牧前辈,不应该啊。就算真到了那一步,也当有预兆才对。”
“人来的太多,没办法。”牧天行摇头苦笑,“最开始,围城的只有谈归怴所部和雍豫洛各处集结的州军,量虽多但精锐倒也还好。齐光虽有压力,但拖下去还是可以做到的。谁知道,那个晚上,秦军突然就多了三个军侯的兵力,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,再加上秦军不知何时豢养的蛟龙,一下子将战局推进到了对我们极端劣势的地步。他们还来了很多修行者,儒道佛皆有,甚至有不少酆都的鬼修,屏蔽消息、清扫残余对他们来说实在不是难事,带来的压力更是超出了我们的预想。几乎到次日清晨,齐光便再难守下去了。没办法,突围就成了最后的一条路。至于再往后的事情,你应该也都清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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