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压迫性,甚至称得上和颜悦色。
被看的笙妃却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她忍住怯意,挺了挺腰杆。
她就不信了,这里这么多人,这醉鬼还真敢对她动手不成?
她想得没错,对方的确没有要对她出手的意思,接下来的举动却比打了她还要令她难受。
只见青年缓缓收回视线,一只手执起酒杯,懒洋洋道,“我不跟丑人说话。”
笙妃脸色一变,还没来得及痛骂出声,就听见那人淡淡的声音传来,令她如坠冰窟,“连脸都不是自己的,只得其形,不得其神。”
“啧,可悲。”
他说的意味不明,其他人没怎么听懂,笙妃的脸色却是前所未有的难看!
不可能的,他怎么会知道……
他还知道些什么?!
这人究竟是谁,什么来头?!
她只觉得从头到脚,一阵发冷。
她看向那年轻人的眼睛里隐隐带了丝恐惧。
什么叫,连脸都不是自己的?
若烟皱了皱眉,看着笙妃惨白的脸,感觉脑子里隐约闪过什么,还没来得及捕捉,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这咳声撕心裂肺,仿佛喉咙里卡着一口浓痰,连带着血都要咳出来一般,令人不由皱紧了眉头。
众人循声望去。
一个背影佝偻衣衫褴褛的老头拄着拐杖,颤悠悠下楼梯。
那楼梯又高,他腿脚似乎不太方便,瘦小的身子下一秒就要从楼梯上摔下来一样。
这恐怕就是老板娘说的那个疯老头。
眼看着他要踩上那块松动的木板,若烟反应过来的同时,人已经冲了过去,和她一起的还有一道身影,若烟一侧眸,有些意外。
居然是刘婕妤。
对上她的目光,对方抿了抿唇露出一个温柔的笑,二人合力把老头搀扶下来。
“老爷子您慢着点。”
凑近了,那疯老头身上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味儿,总之很难闻。
若烟并没有露出异色,和她一样,刘婕妤也没有。
笙妃已经往后退了好几步,掩住口鼻,“老板娘呢?怎么什么人都往店里带,看他浑身脏兮兮的,万一有传染病怎么办?!”
那老头刚才咳得撕心裂肺,说不定有痨病,那玩意儿可是要传染人的!
她说着,眸光隐晦地扫了一眼刚刚扶过老人的若烟和刘婕妤,眼里闪过一抹嫌弃。
下了楼梯,老头儿停止了咳嗽,也不道谢,推开若烟和刘婕妤,两眼浑浊,嘴里念念有词着什么。
若烟离得近,却也只听清楚了几个字。
什么“造孽”“报应”“索命”,让人听得心惊胆颤。
看上去的确是个疯子。
她目光追随着老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,两腿微微颤抖,鞋子破损严重,露出了黑黢黢的脚趾头,他头发乱糟糟的,胡子也蓄得很长,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能看见一双浑浊的眼睛,莫名令人心酸。
她收回目光,转眸看向笙妃,眼神凉凉,皮笑肉不笑,“要传染大家一起,一个都别想跑,你若是嫌弃,今晚就出去睡。”
楚逸轩目光扫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笙妃一噎,涨红了脸不说话了,眼神却泄露出几分不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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