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做妾的。
不过这些,就没必要让眼前的小姑娘知道了。
她的沉默更像是默认,程清唇颤了颤,眼里闪过一抹潋滟,她声音压的很轻,“那,你走的那天,我可以去送你吗?”
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称呼她为先生。
嘉先生微微怔了一下,动了动唇想说什么,程清连忙打断她,以一种极为轻松的语气,“怎么说我们也做了两年的师徒,情谊还是有的,不会你连这个小小的请求都要拒绝吧?”
她话堵在了喉咙里,垂下了眸,酸涩滚过喉咙。
“好。”
长亭外,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。
嘉先生走的那天,是一个明媚的春日。
春水都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味道。
河边停了一叶渔舟,撑船的老船夫忙前忙后,准备出发。
岸边。
程清静静注视着旁边的人,眸底敛着深晦复杂的光。
“还记得两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
嘉先生收回看向河边的视线,有些疑惑地望过来。
程清抿了抿唇,嘴角露出点笑意。
“其实我瞧见先生的第一眼,是不太喜欢先生的。”
嘉先生盯着她片刻,垂眸一笑,“我知道。”
当时她的排斥表现的那么明显,她又不是瞎子,怎么可能看不出来?
“那先生知道为什么吗?”
她看过来,眼里染着细碎的光,一如阳光洒落湖面,微微泛起的涟漪。
直到很久以后,嘉先生都记得这一幕。
后来她遇见过很多人,可再也没有见到这样一双眼睛,直到有一天,她遇见一个小姑娘,那一双眼睛格外肖似她。
程清身子微微后仰,笑起来,露出一口白牙,“因为先生太漂亮了,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先生。”
嘉先生一怔,面露无奈。
程清笑得更厉害,肩膀都在颤。
秀莲站在一边注视着自家小姐,眼底隐有忧虑之色。
程清慢慢收敛了笑,认真地盯着她,“先生会忘了我吗?”
她问的认真慎重,没有开玩笑的意思,仿佛她的答案对她来说很重要。
思索片刻,嘉先生决定遵从自己的心意,“不会。”
面前的少女露出怔愣的神色,她继续补充完没说完的话,“毕竟我这辈子只教过这么一个徒弟,虽然有些时候不太成器,经常干一些让我头疼的事……大概是很难忘掉的。”
程清听着,意外的没有露出不悦的神情,她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,“能以这样一种方式,在先生记忆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,似乎也不错。”
嘉先生挑了挑眉,不置可否。
那边船夫忙活的差不多,远远招呼了一声,“小姐,可以出发了。”
她点点头,看向身边的人。
程清眼里的光渐渐黯淡,她不忿地低声抱怨,“怎么这么快呀。”
嘉先生扯了扯唇角,“回去吧,河边风大。”
天边日出正在缓缓升起,林间有风声掠过,一切都很美好。
程清笑了笑,“先生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了吗?”
“我有。”
在对方怔愣的时候,她轻而软的声音被风卷着送过来。
“愿先生此去一帆风顺。”
“岁岁平安。”
愿我惦念之人岁岁平安,即使,生生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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