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,上司衙门此举根本就是多此一举,而且于国朝有害。
秦凌云见不少人都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,忽然笑了。
大家见这厮不但没有被众人的言语所慑,反而发笑,都有些懵。
这是疯了?还是傻了?
秦凌云的笑声逐渐大了起来,而且肆无忌惮。
那位开始出言的老臣子皱眉,喝道:
“商司使这是说不过我等,装疯卖傻以求宽恕吗?”
秦凌云闻言,笑声顿时戛然而止,看向他的眼神陡然一冷,说道:
“我是笑你等百无一用,连最基本的算术都不会,还在这里妄谈国策,我在为那些奉养你等的百姓而感到可笑,你们吃着民脂民膏,却不思进取,整日抱着祖宗规矩,先代之言侃侃而谈,于国何用?于民何用?”
一番话说得那位大学士面红耳赤,痛骂道:
“小子无礼,老夫先后侍奉三代帝王,文章不说冠绝天下,但也尚可入得大家之眼。你如此羞辱老夫,老夫定不与你善罢甘休!”
秦凌云眉梢一挑,跃跃欲试的说道:
“文斗还是武斗?来来来,谁今天要是怂了,就是狗娘养的。”
看其摩拳擦掌的模样,这是抱着武斗的打算去的。
看着两人,一个垂垂老矣,一个年轻力壮,百官纷纷暗骂秦凌云无耻。
这时,户部侍郎赶紧站了出来打圆场,朝着老者说道:
“谢老何必与他一番见识,且待下官与他辩驳一番。”
随即他转身朝秦凌云说道:“商司使刚才言谈我等连算术都不会,还请指教。”
这是要抓语言漏洞了,细数历朝历代若是要问文官们最拿手的是什么,那定是非抓语言漏洞莫属了。尤其以文字狱为最,堪称文字漏洞的最高峰。
秦凌云咧嘴一笑,暗道,你既然找死,那就莫怪我了。
“六部所用纸张谭侍郎应该有所了解吧?”
这不废话么,谭杜就是户部的,能不熟悉吗?他点了点头,表示自己了解。
秦凌云又问道:“敢问谭侍郎,可知你们每日用的纸张是多少钱一刀?”
六部所用纸张为一刀70张左右的藤纸,往下也有一刀80张,或是100张左右的,但较于六部往上的那些纸张都要差些。
谭杜身为户部侍郎,对于这些基础用品的物价自然是再熟悉不过,即便是不在户部,文人们对于文房四宝的价格那也是了然于胸。
“藤纸一刀价格为三贯。”
秦凌云点点头,算是认可了这个价格。
“三贯钱,七十张纸,也就是说一张纸的价格为43文钱左右,这个算法没问题吧?”
谭杜皱眉,觉得秦凌云接下来的话肯定会有问题,但具体是何处有问题他又想不出,但是这个价格确实如此,所以只得点头表示赞同。
就件秦凌云双眉陡然一竖,朝着谭杜喝道:
“那你可知六部每月用纸几何?有多少是用于公事,多少是用于私事?其中有多少人中饱私囊?”
谭杜恍然,原来秦凌云打的是这个主意,随即他淡淡一笑,说道:
“本官确实不知,莫非商司使知道?”
六部多大?有多少人?耗费几何莫非你还能调查清楚?别说你秦凌云了,就是我户部要去核算,没有个半年时间,根本别想算得清。
秦凌云见谭杜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,讥讽一笑,说道:
“本官当然知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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